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诚挚地献上干姜二片

归档日期:04-15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干姜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有一天,朝廷让他改任其他官职。他料理完一些事项后,就去拜见皇帝。带点什么礼物呢?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带给皇帝,也没有这个习惯。突然,他眼睛一亮,窗台上不是还有几片干姜吗?就用这个吧,干姜,袪风和胃,抗菌养生,也是临海的特产呢。于是,孔琇之就将二片干姜,用纸小心包好,献给齐武帝。

  武帝一看,怎么送姜片给我啊,太寒酸了吧。孔琇之看着皇帝不太好看的脸色,自言自语地推荐说:这个干姜,我把它当作很好的补品,冬天可以驱寒,夏天可以解热,放半片,开水煮汤,加点糖,鲜甜无比。姜片虽少,我的心是诚挚而无瑕的。只是成干姜片了,来年不能做种子呢。

  我猜测,武帝一定是在感叹,我朝有这样清廉的官员,实在太高兴了,或者还有自警,我们的官员是不是太贫困些了呢?

  明代冯梦龙在他的笔记《古今笑》里,对孔琇之献干姜,有一句评语是这样的:比医家一剂药尚少一片,太矫,太矫!

  是啊,孔太守似乎有些不近情理了,你要么就不送嘛,要送就送个几斤,再不济也送个一包嘛,最不济也送个三片啊,二片?一剂药还要三片呢?

  事情是一样的事情,只是数量不一样。数量不一样,有的时候,会导致性质的改变呢。

  从史作者生活的时间看,《南齐书》的作者是南朝的萧子显,《南史》的作者是唐朝的李延寿,那就是说先有“二十斤”,后有“二千斤”。“二十斤”怎么会变成“二千斤”?我的推测是,“十”变“千”,只是字形上的相近,完全有可能的是,李延寿看到萧子显的版本,因为人工刻印的原因,刻印工人刻误了,多了一撇,于是就一错再错。刻错的事,历史上太多了。

  而冯梦龙在写《古今笑》时,一个“二十斤”,一个“二千斤”,让他迷糊了。“二十斤”似乎还近情理,这么点干姜,实在不值什么钱,你看看,那些小摊小贩随便哪里批发一下,也不止这个数量,这么点姜,怎么赚钱呢?“二千斤”,从情理上看却不合,临海虽产干姜,但他弄这么多的干姜究竟想干什么呢?送给皇帝内宫做成姜罐头?皇帝后宫女人大大的体虚?他不可能如此大方地拿公家的东西做自己的人情!而且,已经有“二千斤”,皇帝还嫌少,武帝这么贪吗?

  冯从孔琇之的生平,再结合齐武帝当时的表情,还不如干脆写成“二片”,“十”会变“千”,难道“斤”不会变“片”吗?极有可能!这样不是更能显现孔太守的清正廉洁吗?

  《南史·孔琇之列传》中还有这么一个场景描写:有小儿年十岁,偷刈邻家稻一束,琇之付狱治罪。或谏之,琇之曰:“十岁便能为盗,长大何所不为?”县中皆震肃。

  读到这里,有几句批语是这样的:不要像孔琇之那样,从偷了一捆稻子的十岁小孩,就推断他长大必然为盗的形而上学,认为“此种推论,今犹有之”,应予警惕。

  我的新作《焰段》里有一则《一枚铜钱的血案》,似乎比孔琇之严厉百倍千倍,因为张咏要了那个偷了一枚铜钱吏卒的命:

  一名吏卒从府库中出来,张见他的鬓发下夹有一枚钱币。张于是追问,吏卒承认是府库中的钱。张于是命令杖打他,吏卒突然说:一枚铜钱算什么?还要打我!你只敢打我,却不敢杀我!

  张拿起笔写下判词说:一日一钱,千日千钱,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!写完,拿着剑走下台阶,斩下吏卒的头,然后向府衙自我弹劾。

  吏卒的蛮横想来是建立在他熟知律令的基础上,不会因为一枚钱而开除我,并判我的罪,公家的钱拿这么一点真的不算什么!张咏的胆量也是建立在合情推理基础上的,想来你已不是第一次了,日积月累是个普通的道理。一枚铜钱的血案空前,但不会绝后,许多为钱而亡的历朝历代贪官都证明了张咏行为的正确性。

  孔琇之献干姜片,到底是“二片”,还是“二十斤”,抑或“二千斤”,让文史学家、文字学家去考证好了,形而上学的帽子无论戴还是不戴,都不影响孔琇之清廉刚正的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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