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蓟-新闻频道-和讯网

归档日期:04-1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大蓟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记忆中最早关于蓟的印痕,是四五岁时,暂从平原迁到山地住的一段日子。大约是新奇,对初次谋面的事物便记住了。

  在住处和外面的山坡之间,有一道围墙,围墙上有扇门,初来乍到的我极喜闲逛,见到门岂有不感兴趣之理。奔去,小心翼翼推开它,一个新的世界现于孩童面前:那是一片又一片连绵的山,坡上绿油油的草,草丛中夹杂红色白色黄色的花。这种震撼,留存许久,至今记得;而震撼的来由,是因四五岁的我在此之前生活在举目皆平坦如砥的平原,从未见过山,乍一看到,圆睁两只眼睛,光彩五色纷至沓来,实在有些目不暇接了。

  兴奋的小孩子,就在这陌生的山地上奔跑,为景色所迷,也为那上上下下的坡度前未之见,俯冲带来的愉悦;时而仰面躺下,以身体触碰茸茸的草丛,伸展开四肢,晕乎乎曝晒在日光下。待得稍稍安静下来,注意到草中的一种紫色花,绒球样,怪可爱的,不识好歹伸出小手去抓,没料想花周围生着无数小尖刺,直刺手心,疼得我难忍,哇哇大哭。哭着跑回家,妈妈细心挑出手心里的残留刺,安抚半天,才算了事。有这样的教训,认此花认得牢极了,只是从此远远观之,不敢亵玩。

  幼时叫它为刺儿花,长大后知晓是蓟,再确切些,是大蓟。明朱橚《救荒本草》描绘过其形态:“苗高三四尺,茎五棱,叶似大花苦苣菜叶,茎、叶俱多刺,其叶多皱,叶中心开淡紫花。味苦,性平,无毒;根有毒。”瞧,我就是触到茎上的刺而受伤的。清吴其濬在《植物名实图考》“大蓟”条中说得更为形象:

  迷阳者,语出《庄子·人间世》:“迷阳迷阳,无伤吾行。”王先谦集解有云:“谓棘刺也,生于山野,践之伤足,至今吾楚舆夫遇之犹呼迷阳踢也。”吴其濬用的也就是此意,用脚去踩踏蓟,极易划破脚踝、小腿;而以手去触碰,仿若被蜂蜇,就我的切肤体会而言,实在是形象,细刺入肤,灼痛。吴其濬又有说蓟的几句话颇有意味:

  “顾其嫩叶,汋食之甚美。老则揉为茸以引火,夜行之车绳之,星星列于途也。性去湿,宜血剂。滇南生者,高出人上。瘵瘠者饵根比参耆焉。貌狰狞而质和淑,下堂执手,射雉始笑,不聆其言,睹其技,恶乎知之?”

  貌质之言,指的是蓟,外表狰狞,内里和淑。后面的话有些费解,包含着一个典故,是《左传·昭公二十八年》:“昔贾大夫恶,娶妻而美,三年不言不笑。御以如皋,射雉,获之。其妻始笑而言。贾大夫曰:‘才之不可以已。我不能射,女遂不言不笑。’”后来就以“射雉”一词来说以才艺获得妻子的欢心。吴其濬这个典故用得出乎意料,具巧思,算得对于蓟的赞美,外貌的恶,不能掩藏里面的温和及可施用处,勿管是摘叶子来吃或以其茎叶引火搓绳。

  虽说蓟的叶子是可以吃的,但我从未吃过,即使拿着小铲子给兔子挖野菜,也避开蓟草,实在被它的刺给吓怕了。

  成年以后,居住北京,先后两个住处,一近蓟门桥,一近健德门。蓟门桥旁,是元大都城墙遗址,有一块乾隆御书蓟门烟树碑;而健德门,是元、明以来所考证的战国蓟门旧址。虽说关于蓟门的这两种考证,是否可靠存疑。蓟门之得名,明蒋一葵《长安客话·古蓟门》曰:“京师古蓟地,以蓟草多得名。”我走遍这两处遗址,漫步小月河边,树木林立,青草茵茵,却似从未发现蓟草,时移世易,不禁怅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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